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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台作家在行动(散文篇:之四)

2020年03月07日 15:13

【散文篇:之四】

在居家隔离的日子里 /张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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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来之时,我在渡河 /颜心仪
善意的隔离 /姜少杰

 
在居家隔离的日子里
 
张凤英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我拿着购物袋下楼买东西,刚走到小区门口,被告知由于武汉发生了疫情的原因,我们这里小区整个隔离了,必须由户主办出门证才行。门口的保安也是在执行上级政府的指示,我应该协助他们的工作,于是回到家里,告知家人不要出门了,开始居家隔离的生活了。
当时儿媳妇出去办理了出门证,健康证,并去超市买了蔬菜回来,我们在手机微信上得知了更多疫情的信息,经过儿媳妇的筛选,我们看了那些基本真实的信息,感觉这一次的疫情来势凶猛,不次于上次非典。于是全家人心情都很沉重。我们都不是医生,无法为抗疫做更多的事情,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居家隔离,不给政府添乱。
第二天,我接到了编辑部发来的新一期样刊,社长要求我抓紧时间校对,我想:还好,我可以在家办公,这样也可以为传播中华文化做贡献。我们的刊物是一个海外版的文学期刊,主要阅读对象是海外孔子学院的学生,还有海外华侨,每期发行5000多份。另外,社长说,让我给孔子学院的春季教材《阅读》组稿,上个周我已经组了四篇稿子,这个周又选了六篇比较好的稿子,社长亲自担任翻译工作,要把所有的稿子都翻译成英语。这样就可以用双语发稿了。他发微信给我说,我组的稿子质量不错,有一篇写爱情的,翻译的过程中社长很感动,不禁留下来热泪,还有一篇《盲目做空》的小说,叫他不禁笑了起来,他说:“太幽默了!”
我是一名退休教师,能在居家隔离中有工作干,感觉过得还算充实。就是担心每天需要吃的药,如果吃没了怎么办?第三天早晨,我就发现我的“盐酸佛桂利嗪”和“血塞通”还有降压药“拜新同”没有了。怎么办呢?附近的药店都不上班了,医院都在忙着抗疫。于是儿子说从网上购买。于是他打开了网页,网上说,这些都是“处方药,”需要上传医院开的处方,还好,我有一张上个月在医院开具的处方,儿子用手机拍了一张处方的照片,上传了过去,结果付款成功,我们买药成功了。第三天就快递送来了药。我不禁感叹:“有网络是方便多了。”除此以外我还利用全民居家隔离的时间,整理了自己以前在纸媒和网络发表的散文,将其重新编辑成一本散文集,取名为《静夜思》。我喜欢在静悄悄的深夜里展开思绪,于是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写作或读书。这本静夜思的文章都是我深思的结果。于是我给本书去名字叫《静夜思》。这本《静夜思》是我从2014年初到2020年初在江山文学网站、青未了生活空间、《齐鲁晚报》《草原》《烟台晚报》《华东文学》《烟台日报》《胶东文学》和《芝罘文艺》等媒体上发表的散文或者随笔。编辑这本散文集,为了回顾已经过去的一切,更为了与文友交流写作的体会,希望这些淡淡的乡愁、如蜜一样的亲情、学海泛舟的惬意,都能给读者带来温馨的感觉。2020年开始了,虽然开始的不是那么顺利,但是我相信人类会总结经验教训,走向更加美好的一天。
又过了几天,家里的口罩用完了,我微信说了一下,结果群里有个姐妹说,她可以支援我二十个口罩,我给了她地址,一周后也收到了。真感谢快递小哥,他们冒着生命危险,给我们办事,叫我很感动。
昨天下午,家里的蔬菜和食油没有了。儿媳妇说,试一试网络购物吧,于是从网上订购了食油、面粉和蔬菜,晚上做饭的时候快递小哥给送上门来。当时天气很冷,还下着小雨,快递小哥戴着口罩,一句话没说,连口开水也没喝就走了,我心里真不落忍。
今天,我家小孙子过生日,儿媳妇从网上买了做生日蛋糕用的稀奶油和各种配料,晚上用自制的生日蛋糕机烤制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哄得孙子很高兴。他说:“奶奶,没想到我的6岁生日是在居家隔离的日子里过的。”我无奈地笑了,说:“奶奶也没想到,希望以后我们的生日和平常的每一天都不要在居家隔离的日子里过了,多亏有网络,不然我们家里的许多事情都无法解决了。”
疫情过后,我们真需要好好反思,需要敬畏自然,和野生动物保持安全距离,希望这些往事永远成为过去吧!
 
 
 
     
 
 
 
正月初二中午,我刚从老家回到城里,母亲打来电话告诉我村里封路了。
我没有料到新冠肺炎疫情发展得这般迅速,七大姑八大姨的走亲戚计划一下子被打乱了。非常时期谁都能理解,亲戚们常常在,疫情过了再聚,这都不是问题,只是村里管控这段时间我不能回家了,老母亲一个人能行吗?母亲知道我的心思,在电话里大声说:“不要挂记我,家里的米面油、肉蛋菜,够吃一两个月了。”
其实我更牵挂的是怕她寂寞。母亲天生爱说话,人缘好,即使父亲去世后她独居,也并没有感到孤独。白天经常会有老邻居们来串串门,农闲时,会有一帮牌友陪她打打小麻将。这次过年回家,我发现母亲居住的老房区没有几家住户了,便试探着让她搬到我们家居住。母亲坚决不肯,“进了楼房就像进了鸟笼子,你们都上班,我成了一只孤零零的鸟了。”好在母亲身体还算硬朗,只是因为膝关节严重变形,活动的范围仅能限于自家的小院了。
为排解她的寂寞,我跟妹妹一家约定,每天跟母亲视频聊聊天。看得出来,母亲还是有些不适应,抱怨说街上看不到个人影,大正月里也没人来串门。又说没有这场疫情,我舅舅和姨家的孩子们都能来看看她。我知道她闷了,就跟她讲:专家们说了,病毒的潜伏期不超过14天,估计到元宵节,村里的路就会通,我一准回家看她。
正月十四那天一早,母亲主动跟我视频,“我看电视了,这场病灾(母亲把新冠疫情称之为病灾)没有过去,村里的路还封着,不让外人进来。”我无奈地告诉她,元宵节回不去了,只好她一个人过节了。听到这话,母亲像小孩子一样嘟囔了一句,“我都快半个月没见个大活人了。”说完,她突然笑了,神情里有那么一丝狡黠,然后压低了声音,“我知道有条小路可以偷偷进来,你明天在村口找个地方停车,我拄着拐杖去接你。”然后叮嘱我一定躲避着村里人特别是村干部。看着她滑稽的样子,我想笑,却笑不出来;想拒绝她,突然感到这份拒绝竟是那么的残忍。
妻不同意我回去,说疫情到了关键时期,出去有很大的风险。我说实在不忍心母亲一个人闷在家里十来天,只要戴好口罩,不接触村里任何人,不会有问题的,妻这才勉强答应了。
元宵节一早,我简单收拾了点东西,全副武装准备出发。母亲电话打进来,说不让我回去了。我有点懵,做了半晚上工作,妻才答应我可以回去,怎么突然又变卦了,这是唱得哪一出?母亲忙跟我解释,“昨晚妈想了半宿,这个节骨眼上叫你们回来,不是给你们增加危险吗?还有啊,人家村里的干部黑天白天值班,不就是怕把外面的病毒带进来,我虽然没有文化,但是大道理还懂,咱不能给村里添乱吧。”
我心里一暖,准备逗她一下,“妈,我们都准备好回去了,从小路偷偷进去,村里人不会发现的。”
母亲急了,“不行不行,千万不能回来。我都懂这个理,你念那么多书难道不懂?”
得了,还被母亲将了一军。
大概怕我还要坚持回家,她忙说:“放心好了,没有大活人跟我面对面说话,闷了我就跟家里的鸡鸭鹅还有猫儿狗儿们说说话。”
我继续戏谑她,“妈,连您都有这样的思想觉悟,我们国家肯定能战胜这场疫情!”
“你个臭小子!等这场病灾过去了,你赶紧带着孙子回家来看我!”电话里母亲哈哈大笑,笑得是那么的开心。
 
 
 
雨来之时,我在渡河
 
颜心仪
 
2020,听起来像一个科幻电影里的时间,中国克斯书写了《庚子孤独》和《肺炎时期的爱情》。从污染,到消耗、净化,到食用、反噬、囚困。而这场疫情投放之下的“荒诞、吊诡、世态、人情”,如果全部允许被诉诸笔墨,足够滋养十好几个马尔克斯。
疫病:疫病让人们戴上了口罩,同时摘下面具
由于对现代医疗和科学技术的相信、以及距疫源地之远带来的安逸幻觉,这场疫病发轫之始并未造成于我多少恐慌,直到除夕午后,当举家沉浸在筹备年夜的忙碌喜悦之时,父亲的一通电话,才猝然先兆:疫情的严峻性已足可将座座沉浸于春节喜庆中的名城都会,瞬间变成无数空荡封闭的“荒蛮”之地。我也没想到,我与举国亿万民众,在信息化的洗礼下,将会共同见证:在这场现实版灾难片里,比疫病本身更可怕的、使人狂化而四处“咬人”的,仍是人性。
度过这场疫病的同时我在看一部医疗剧,里面讲到一位美居孕妇归国生产,她是一名HIV病毒携带者,非专科医院接收了她,并在她的房门上贴上了“HIV专用”警示。遗憾的是,医院的其他病患和家属并不能接受一个重症传染病患与他们共处,最终由于众人的非议和指责,产妇出现了紧急状况而导致不得不提前生产。这未尝不是当前现实的投影,从疫源地的公之于世、赶在封城前武汉人群的仓皇逃离,同当年“非典”遭到歧视的广东人民一样,武汉人也被全国各地做出了冰冷的个别化标识。日甚一日的数据化摧陷,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拯救某些未感染人群的愚昧自负,但也催化了大部分未感染人群的恐慌。感染者为免他人于感染而采取隔离行为,在一种或主动、或被动的“自我牺牲”中寻求社会的理解和包容,但这种“被隔离”在人心理上产生的效果无异于成为社会的囚犯和弃民,承接着来自群议甚至公论的歧视和声讨。(譬如网络上有人口出狂言“武汉屠城”)
其实仔细想想那些感染疫病的人究竟有何过错呢,他们患病没有错,他们是无辜的,他们唯一的过错在于原始行动力驱策下本能地逃离。
那么他们又为何逃离?患病的人为何四处逃躲游走?反社会病态为何形成?试想我们是病患本身,人们因为对疫病的恐慌给感染者贴上污名化的标签,遭受社会鄙弃摈斥的病患反过来也利用自身标签所带来的恐慌效果去制造恐慌,这无疑不是一种对外界于己歧视鄙弃的报复,互害社会就此形成,并陷入循环。社会越是给病人贴上标签,绝望下的病人就越发狂热地利用疫病制造恐慌,而他的报复行为,同时又愈加证明了自身污名标签的公信性,从而更加重了社会于己的恐慌和歧视。
人性劣根的起源是对灾难无知和无能为力引起的恐慌。如活埋焚烧宠物,在这个文化昌明的时代,在这些个自诩受过高等教育熏陶的现代人中间,在经过一整个世纪科学理性文明思维洗礼的今天,居然复演着原始部落野蛮思维主导下的行事法则,即必须进行肉体的消灭来根除后患。从另个方面来说,这未尝不是一场泄愤。疫病给人造成的恐慌毫无排解之处,人们惶惑不安又无能为力,此时弱者就是最好的发泄体,如何在不触犯律法的前提下获得内心的部分开释,这是个有“理”可“合”的选择。
是的,在这场战“疫”中,每一个人都浸泡在流放感和孤独感的侵蚀中,“什么情爱友爱,什么记忆希望,什么社会、道德、信仰、怜悯心、责任感,一切都被碾得粉碎”(摘自《鼠疫》)。灾难面前,人在自己的可行力范围以内极性地淡薄,失去了基础判断力和社会性,思维力退居原始,争抢,屠烧,互戮……我们不仅是在和瘟疫作战,更是在与千百年来灌注于人性深处最野蛮卑劣的根性作战。没有什么灾祸的本质不是人性在作祟。当我们发现极端私利化下的邪蛮心态依旧在今日重复搬演,应当为此感到悲哀,因为我们需要根除的不是染病的无辜肉体,而是歧视心态和仇视话语背后的极端私利化劣根,歧视迫害不能“根”除,互害社会便永无解体。
逆行者:雨来的时候,我在渡河
在中国人的对抗史上,无论是外来侵犯,还是自然灾异,我们最终都战胜下来了,并不是中国人民有多能耐,多厉害,而是总有一些人英勇无畏,把生存的希望,留给了更多平凡的人。
我特别喜欢网络上“我把外公和妈妈都借给你”那个女孩子,“在我的世界里面,我的妈妈和我的外公是很能行的。我把他们借给你,他们能顶起我这个家,那同样就可以顶起患者的这片天”。评论中也有人恶意揣度她超脱年龄的官腔作势,但我是深知的,当子女目睹至亲为国难委身相赴的时候,他内心所承担的忧虑、无措、自豪、澎湃勾兑而来的触动,在这一刻泉涌而出的感知和话语是真实的。因为当我的至亲一次次奔赴险境之时,那时我很小,我也在私底下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20岁出头的姑娘剃光长发,她身后还有等他回去结婚的男孩;20几岁的青年毅然坚守,却再也没能回家。我的至亲挚友中,有医护,有警察,有基层干部,不止我一人在目送至亲逆行,更不止我一人在为那些投赴一线、以单薄肉身筑垒国家之脊的万千国士极目颙祈。
外交家基辛格在《论中国》里说:“中国总是被他们最勇敢的人保护得很好。”是的,我们很爱很爱自己的国家,只要有意义,只要可以保护各自所爱,甚至随时可以做出为其献身的准备。
在这场战“疫”面前,我们看到了90后的变化。他们或是身为医者在抗“疫”一线担负救死扶伤的重任,或是作为后援坚守街巷承托宣传、排查之责,我们看到更多老一辈口中颓废、垮掉、导致衰退的一代,已经扛起了时代的重任,正以成熟、理性、坚韧的力量,开始护佑我们的祖国、我们的家园。我想并不是他们不怕死,而是他们相信世界能够改变。因为相信,所以敬畏。他们不会真的绝望,他们一直在急流中挣扎,一直在谋求某种改变。雨来之时,他们在渡河。
“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清醒的失忆比睡梦中的遗忘更加可怖。不论本源,这场战“疫”始终是人与自然的对抗,是主观能动与客观灾难的对抗,是春与冬的对抗,同时也是人性光辉与黑暗的对抗。这不仅是矛盾,更是一种化解与妥协,作为深受科学理性浸礼的新时代人,仍纵容荒蛮时代的蒙昧罪恶在新世纪搬演,头脑清醒地重蹈前辙,那么感染身体的疫病纵使结束,毒害心灵的疫病却仍会蔓延,逆行者的无辜之路将会永无归期。只有彻底“根”除感人合唱中的野蛮杂音,真正的春天才会到来。
 
 
 
善意的隔离
 
姜少杰
 
鼠疫(黑死病)曾在欧洲猖獗了3个世纪,夺去了2500多万人的生命。十七世纪中期,据说最严重的时候,伦敦每周死于黑死病的人都在7000人以上。奇怪的是:疫情只在英国中南部肆虐,北部的城市却安然无恙。原来,这得益于英国中部一个主要由矿工组成的小镇亚姆村,得益于一位善良而有远见的牧师威廉。
当时,有来自伦敦的布料商将可怕的鼠疫带到了亚姆村,与他接触最多的裁缝一家四口很快身体溃烂死去,随后村民们也相继出现了高烧症状。恐惧包围了这个只有344人的小山村,村民们纷纷准备向北逃跑,期待远离疾病,远离死亡。
这时威廉牧师站出来了,他组织大家在教堂开会,劝阻大家:“走的话未必能活,谁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感染瘟疫;不走的话就会死,哪怕没感染的人也很容易被感染。但我们愿意试试,因为善良需要传递下去,后人们要记住善良。”(这段历史被记入了1950版的英国教科书中)。经过简单的集体讨论,经过痛苦的心理挣扎,亚姆村的村民们决定集体留下来:让病毒到此为止,停止传播。他们在村北建立起障碍墙,封锁了向北的道路,派年轻力壮的人阻止行人通过……
他们每个人都郑重地写下遗嘱,矿工莱德写给女儿的是:亲爱的孩子,你见证了父母与村民的伟大!医生写给回娘家的妻子:原谅我不能给你更多的爱,因为他们需要我!牧师的遗嘱是:善良是需要传递下去的,后人们要记住善良……
怀着对美好世界的无限眷恋,怀着对亲人无限的爱与内疚,怀着对世人深深的同情与爱,他们勇敢地选择了自我牺牲,用自己与大部分村民的死亡换取有力地阻隔鼠疫的蔓延……
多么善良而有远见的牧师,多么勇敢、崇高的亚姆村人!344人的自我牺牲,换来了对病魔的阻隔,换来了英国北部城镇居民的健康与安宁!
生活中,能带给我们温暖的人常常是善良人。
因为女儿某方面先天不足,就毅然发起“嫣然基金”,为国内所有与女儿有同样缺陷,需要救助的孩子免费及时提供救助,李亚鹏、王菲的义举帮助了多少可怜的病患儿童,温暖了多少患儿家属的心;用11年的时间,投入300多万,捐助了183个贫穷学生的好人丛飞,他自己的女儿竟然没钱上幼儿园;15年捐助740多个穷孩子的小羊肉店老板孙明殿,他们一家人常年居住在13.2平方米的集装箱里,却总是笑容满面……中华民族更是从来不缺良善之人,他们用自我牺牲与无私奉献成全了他人的梦想与希望,主动为他人送去人间温暖与大爱。他们是大写的人,是高尚的人,是有信仰的善良人。
2020年春节,是我记忆里最不热闹的一年,也是极不平常的一年。“冠状病毒”像逞凶的恶魔,徘徊在武汉上空,徘徊在整个中华大地的上空。十四亿中国人春节的脚步为此停顿,十四亿中华儿女共同走上了阻击“冠状病毒”的自我隔离之路。
初一中午,母亲在家人群里发微信:“初三我们不要聚了!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应当顺应国家大气候,顺应全国形势!小心驶得万年船!如果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姐姐们纷纷表示同意。
我的心一沉——每天总有忙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好容易盼到春节,盼到正月有时间与亲人们相聚。我多盼望能与久别的亲人们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天、照张相啊!为此母亲家早已装扮一新,年迈的母亲早已准备好丰盛的食物,我们一家人也准备好了崭新的服装与美好的心情。
我心里有些不甘,也只得同意,母亲说大姨村就有刚从武汉回来的人,且不想上报,形势不容乐观。
剩下的日子,我就宅在家里看书,幸好年前刚买了五本新书。家人群里,眼见着大姐的钢琴弹得越来越好,二姐的舞蹈越来越美,三姐的面条、油饼等面食都做得近乎完美,女儿、外甥们都学会了各种新手艺。每个人自得其乐,倒也不算太寂寞。
只是年近半百的党员弟弟、弟妹初二就去上班了,近期又开始连续上夜班,像当年的年轻人一样在寒冷的夜风中站岗巡查,认真负责地驻守在他们分管的路口,规劝那些试图进入的外人,为他们测量体温。弟弟反复提醒我们:大家都不要上街,耐心听候上级命令。
提醒我的还有我们学校的领导,她们不停地转发各种上级最新规定;市与区文联的领导、省与市散文学会的领导也纷纷发声,转发最新疫情通报等。
原来准备正月十八发刊的《烟台散文微刊》提前出刊了,主编说:写作者应该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省散文学会领导在《当代散文》开辟了“抗疫专刊”,号召我们尽情讴歌抗疫英雄;我的同事们纷纷办起各班级的同学居家抗疫生活专刊,鼓励孩子们在家里也能学到新东西,增长新本领。
一时间,我感觉自己也像亚姆村的人,原地不动就是在为国家早日战胜病魔做贡献!
我们学校的一位医生家长主动参加了支援武汉的医生志愿队,成为最美丽的逆行者,成为我们身边的英雄。我微信群里有位特别年轻的女孩儿“无敌”,平常是烟台爱之源公益服务中心的志愿者,热衷于大雪天帮交警推车、资助贫困学生、关注学生成长等,近期又积极帮团队筹口罩筹物资等,免费送暖宝、口罩、肉肠等物资给在莱阳市等村口站岗的人们,乐此不疲,颇具侠义精神。著名歌手韩红,她的歌曲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她的为人像她的歌声一样带给人希望与力量。从小受苦的她推己及人,早期就收养了一百多位孤儿,近期亲自上阵,为奋战在一线的武汉战士们直接筹款捐物,她的大爱与担当精神非一般女士可比,可谓女中豪杰,大爱典范。
有国家大量财政拨款源源不断地涌向武汉,有白衣天使等勇士们在前方冲锋陷阵,有侠义者在积极为灾区捐款捐物。大部分人只需要安静地宅在家里,不给病毒传播的机会,不给医生添麻烦,不给国家添负担,这份对自己对他人都有益的善良,我们都有,也都肯付出。
我居住的小区不是被污染的小区,但是门卫师傅们天天都在两个大门口站岗,冷风与冻雪中,他们巍然挺立。一向热心而负责的物业美妹早早在电梯里挂上了纸巾,电梯里早已贴满各种宣传单。正月十二,她又在业主群里公告:为防止疫情扩散,明路物业免费为大家提供送菜上门服务,她公示了各种蔬菜的价格。我预定了几种,从大厅拿回家时,发现菜很新鲜,且物美价廉。
在这个特殊的春节里,在这个全国人民全力与病魔抗争的战场,因为身边有一群善良的人,我最终也活得幸福而愉快——水电暖供应充足,各种生活必备品应有尽有。那些善良的人们用自己的热心、勇敢、牺牲与担当,为我们筑起一道道挡风墙。墙里的人们,只需要安静地宅在家里,也算为国家为人民做了贡献,这种善意的隔离,相信会有人记在心间。
突然间想起那位患了艾滋病还有意传染给三十多人的她。她希望别人也传染疾病的心理如此强烈,让人很难联想起善良。
病魔无情人有情。黑死病与此次冠状病毒有几份相似:它来得突然,且气势汹汹,传染性很强,死亡率高。它起源于老鼠,通过跳蚤等传给人类,在人际间大量传播,无论是贫民还是贵族都难以幸免。偏偏有亚姆村人,运用充满善意与自我牺牲的隔离,强力阻止了它的蔓延。 
相信我们每位中华儿女的善意隔离也终将创造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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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胶东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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